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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遗教经述义

讲述人:刚法师

讲述地点:长春般若寺弘法楼

启讲日期:2007.7.26-2007.8.16

佛历二五五一年六月十三至七月初四

《佛遗教经述义》出版序

  法界真身,本无起灭,悲愿为物,示有去来。

  言佛遗教经者,佛佛垂灭,皆说此经,此乃释迦本师所说之遗教经也。遗教者,谓遗留教法,教诫后学也。此遗教经是二五五一年前的二月十五日中夜,佛涅槃时到,所垂留之噄紧叮咛之法语也。

  是知此经,乃如来最好之深慈,文虽不多,言皆切要。大德所谓:“事不毁心,道方合节”。即在这一切善恶、苦乐、成败、生死,乃至错综复杂,千变万化的事物上,面对现实,能循规蹈矩,以理从事,不肆意纵情,不错谬非法,不毁坏自己的良心,不毁坏自己的清净心,与道方合乎拍节。此经多就事显理,就因说果,凡佛门弟子,是不可以不学也。

  以是之故,今特述此经大义,愿与法界众生,共获此《佛遗教经》之利益也,是以为序。

佛历二五五一年九月初一日

学法沙门释成刚敬识


一、释经题

  法界真身,本无起灭,悲愿为物,示有去来。言《佛遗教经》者,佛佛垂灭,皆说此经,此本师释迦文佛之遗教经也。遗教,谓遗留法语,教诲群机耳。四众弟子,今经中唯教诫比丘者,示远离相也。比丘有大小乘,今唯示小乘法者,以入道之方便同也。然不可以见其所示唯小,而便谓此经属小乘藏教,盖扶律谈常,自与藏教别也。

  亦名佛垂涅槃略说教诫经

  垂者临也,犹云临终也。涅槃者,涅而不生,盘而不灭,又云灭度,亦云圆寂。据唯识有四种涅槃:一、自性涅槃。二、有余涅槃。三、无余涅槃。四、无住涅槃。今云垂涅槃者,乃无余涅槃,实则不离自性清净也。

略说教诫者,以《大般涅槃经》已为广说,此是二月十五日中夜涅槃时到,仍以吃紧要语,训诲现前及后世之徒众,故云略说也。

二、释译人

  姚秦三藏法师鸠摩罗什译

  姚秦,东晋后秦姚兴也。

三藏法师,谓通达经律论三藏之法,以师表万世者也。  鸠摩罗什,此云童寿,谓童年而有耆德也。

译谓翻译,翻梵文而为汉文也。

师为秦王迎入中国,翻译经论,弘通佛乘,其鉅功茂德,永垂千秋,不可磨灭也。

三、释经文

据马鸣菩萨论文大科分为七分:

一、序分

  诸经多明三分:谓序分、正宗分、流通分。序分又有证信序、发起序之分。此经有发起序,缺证信序,谓六成就:一、信成就,即“如是”。二、闻成就,即“我闻”。三、时成就,即“一时”。四、主成就,即“佛陀”。五、处成就,即“某处”。六。众成就,即“大众”。而流通分全缺,例与《心经》同一揆也。

  释迦牟尼佛初转法轮。度阿若憍陈如。最后说法。度须跋陀罗。所应度者。皆已度讫。于娑罗双树间。将入涅槃。是时中夜。寂然无声。为诸弟子。略说法要。

  此乃发起序,谓佛说此经发起之因缘,以是佛临灭度,对弟子与末世众生最后之深诲也,佛佛如此,释迦亦然,故说《遗教经》。

释迦,此云能仁,谓能行大仁慈,乃姓也。牟尼,此云寂默,乃名也。以惑无不寂灭,故不住生死;以智无不圆满,故不住涅槃。而能行大仁慈,是悲智双运,利物无穷。人寿减至一百岁时出世,为贤劫第四尊佛。

  阿若憍陈如者,梵语阿若,此云已知,此其名也。梵语憍陈如,此云火器,此其姓也,乃佛之舅氏也。

  须跋陀罗者,此云善贤,外道也。住鸠尸那城,年一百二十,闻佛涅槃,方往佛所,佛为广说四谛,证阿罗汉。

  娑罗,此云坚固。言双树者,上枝相合,树根相连,一枯一荣,表破空有二见。

  中夜,表中道也。寂然,表自性离念也。无声,表自性离言也。

  此经序与诸经序不同,以诸经唯序当经,此经总序一代教化,故不可以常例局之。最初于鹿野苑说法度憍陈如,序之始也。最后度须跋陀罗,序之终也。于双树间将入涅槃,序之发起也。

  是时中夜,寂然无声者,示涅槃前相也。

  为诸弟子略说法要者,前已广说,今但略说,举其要而已。

  是知此经乃如来最后深慈,文虽不多,言皆切要,凡真出家者,真修道者,须留意焉。


二、修习世间功德分

此科所示者,乃破三障,出四趣之法,未论出三界,故唯云世间功德也。

三障者:

一、烦恼障者,谓昏烦之法扰乱心神,即贪嗔痴慢疑等,能障蔽正道,是名烦恼障。

二、业障者,谓由贪嗔痴慢疑等,而起身口意三业,造作诸恶业,能障蔽正道,是名业障。

三、报障者,谓由恶业牵引而堕入地狱、饿鬼、畜生道,能障蔽正道,是名报障。

四趣者,即地狱趣、饿鬼趣、畜生趣、阿修罗趣也。

汝等比丘。于我灭后。当尊重珍敬波罗提木叉。如暗遇明。贫人得宝。当知此则是汝等大师。若我住世。无异此也。

此以下文初诫邪业,所遮止者,不出四种邪业,故名。  四种邪业者:一、贩卖贸易、安置田宅等。二、斩伐草木、垦土掘地等。三、参与世事、通致使命等。四、显异惑众、说灾说异等。

此明要尊戒。呼汝等比丘者,如世人父母将终,呼唤子孙而叮嘱之。今世尊亦然,乃最后深慈也。

前二句正勉尊戒。波罗提木叉,即比丘戒法,此云别解脱,谓持一戒,得一解脱也。

次二句明戒力用。如暗遇明,以戒能灭生死黑暗,得智慧光明故。贫人得宝,以戒能摧毁打破生死的贫穷困乏,得无上佛宝故,其力用诚为不可思议。

后三句示戒即佛。谓如来住世,常以五篇三聚训诲弟子,此戒法既存,即是佛不灭度,以戒是如来法身故也。若能尊重、珍敬于戒,则与佛住世一样,而无有异也。

五篇者,谓比丘五部律也。一、四分律。二、毘尼母。三、十诵律。四、僧祇律。五、善见律。

三聚者,谓菩萨大乘三聚净戒也。一、摄律仪戒。二、摄善法戒。三、摄饶益有情戒。

  持净戒者。不得贩卖贸易。安置田宅。畜养人民。奴婢。畜生。一切种植。及诸财宝。皆当远离。如避火坑。

  此以下文明持戒。此文遮止第一种邪业。持净戒者一句总标,不得下列释持戒之相。

  不得贩卖贸易者,不得即不行,不应该之义。贩卖贸易,方便求世利,商贾之道,世俗之事也。

  安置田宅者,作安稳之计,世俗之心,障碍出离也。

  畜养人民者,增外眷属,徒长痴爱,增诸烦恼也。畜养奴婢者,养成骄奢,难生卑下心也。畜养畜生者,养生求利,劫盗之因也。

  一切种植者,利农圃之业,多有伤害也。及诸财宝者,以财能害廉,增长贪心,妨碍道业也。

  夫比丘者,清净无为,修出离法,岂得效俗所为,而增长诸过乎?故当如火坑,以避之可也。

  不得斩伐草木。垦土掘地。和合汤药。占相吉凶。仰观星宿。推步盈虚。历数算计。皆所不应。

  此遮止第二种邪业也。

  不得斩伐草木者,以草木、沼泽乃至厕所,皆无德鬼神栖栖之处。斩伐草木,一坏鬼神村落,二有伤慈悲心也。

  垦土掘地者,以土上地下,多有弱小生灵寄止其中,垦土掘地,损害生灵,亦邪命也。

  和合汤药者,谓行医看病。占相吉凶者,谓看相算卦。仰观星宿者,谓学世天文。推步盈虚者,谓推测步量日月圆缺。历数算计者,谓学世间法,算帐会计。

  以上皆邪命自活之业,比丘以修道为业,故不应如是也。

  节身时食。清净自活。不得参预世事。通致使命。咒术仙药。结好贵人。亲厚媟嫚。皆不应作。当自端心。正念求度。

  此明第三种邪业也。

  夫比丘者,志求解脱,谓出生死系缚也,应当节身时食,而清净自活也,岂可苟求世间利养,而害物伤生,驰心杂技哉?

节身时食者,节身谓调解身心,不使劳逸过度,而得适中也。时食谓过中不食也。

清净自活者,或乞食,或信施送供,是谓正命,余皆邪命也。

不得参预世事者,谓王事、官事乃至亲友之事也。

通致使命者,谓为官或豪贵走使,驰书往来等。

  咒术仙药者,咒术,谓以邪咒、邪术恼乱众生也。仙药,谓制作仙丹药饵,妄冀强筋健骨,延年益寿,乃至返老还童,长生不老也。

结好贵人者,谓攀高结贵,婢膝奴颜之类。

  亲厚媟嫚者,谓过分亲近、厚待,反成轻慢、侮辱,而不恭敬。

  当自端心,正念求度者,夫比丘者,世表之人,不事王候,高尚其操,岂得致身俗务,心染邪艺?乃自取污贱也。故应当一心正念,端心正意,早求解脱也。

  不得包藏瑕疵。显异惑众。于四供养。知量知足。趣得供事。不应畜积。

  此明第四种邪业也。

  包藏瑕疵者,瑕乃玉中之顽石,疵即身中之病结。此明覆藏己病,不欲人知也。

  显异惑众者,谓弄虚作假,显示奇特怪异,惑乱于众,导人邪见也。亦自误误人,以迷导迷,令人不生正解也。《毗尼》云:“得圣者夷”,是皆失正念,故外务邪途,俱非比丘所为也。

  于四供养者,谓衣服、饮食、医药、卧具四事。知量知足者,知量谓不多取也,知足谓不贪好也。

  趣得供事者,谓于衣服、饮食、医药、卧具知量知足而取,即接受供养,借以支身行道可也。不应畜积者,谓畜积妨废修道,且欠来世债也。

  经云,昔有比丘,多乞积聚,既不行道,又不为福,后感大鱼之报。今比丘不为道,而积聚资财者,他生后世悉成负债,填还不了,岂非大苦乎?故所不应也。

  此则略说持戒之相。戒是正顺解脱之本。故名波罗提木叉。因依此戒。得生诸禅定。及灭苦智慧。

  此则略说持戒之相者,谓佛总结前者所遮止的四种邪业,乃是简略扼要地宣说所应持戒之相。

  戒是正顺解脱之本者,不邪为正,不逆为顺,谓佛所说戒法皆从一真如佛性开出,悉是开拓发明本心,性成无上道的方便办法和道路,正顺一清净实相之理也。对生死说系缚,对涅槃说解脱,众生所以能出离生死系缚,得涅槃解脱,戒乃其本也。

  因依此戒,得生诸禅定,及灭苦智慧者,《楞严经》云:“因戒生定,因定发慧”,戒定慧乃三无漏学,修好戒定慧,则不漏落三界生死,此佛所以赞戒之极也。

  是故比丘。当持净戒。勿令毁缺。若人能持净戒。是则能有善法。若无净戒。诸善功德皆不得生。是以当知。戒为第一安稳功德住处。 

此总结劝勉。

  是故比丘,当持净戒,勿令毁缺者,乃指前者戒能破恶生善,破生死之恶,生涅槃之善故,其功德利益诚为不可思议,是说不能尽,是故理所应当严持净戒,千万别毁犯缺欠也。

若人能持净戒,是则能有善法;若无净戒,诸善功德皆不得生者,善法有二:一、世间善法,谓人、天道。二、出世间善法,谓声闻、缘觉、菩萨、佛四圣,是皆以戒而得建立。若无有戒,不唯人、天、声闻、缘觉、菩萨、佛皆失,且流浪三途,下至无间也。

以众生的恶性、粗重、危害发心,最能令人动乱,令人烦躁,令人不安,乃至令人受极大苦。然一切善法中,能制诸众生恶性、粗重、危害发心者,唯戒之一法,所谓唯戒为能耳,是故安稳之处虽多,而戒为第一也。

问曰:“前所遮止者,皆属轻戒,而不言重戒者,何也”?答曰:“轻犹遮止,何况重乎?虽然所遮止者轻,焉知所遮止者,非杀盗淫妄乎”?实防微杜渐,佛之意也。

  汝等比丘。已能住戒。当制五根。勿令放逸。入于五欲。譬如牧牛之人。执杖视之。不令纵逸。犯人苗稼。若纵五根。非唯五欲。将无涯畔。不可制也。亦如恶马。不以辔制。将当牵人。坠于坑埳。如被劫害。苦止一世。五根贼祸。殃及累世。为害甚重。不可不慎。是故智者。制而不随。持之如贼。不令纵逸。假令纵之。皆亦不久。见其磨灭。


此以下文,诫制五根及六识妄心。

  已能住戒一句,总摄前文。当制五根以下之文,为诫后也。

  先明诫制五根。文分三节:初法说。二譬喻说。三结劝说。

  当制五根者,当谓理所应当,制谓制御,即制伏抵御。根即生长义,谓眼耳鼻舌身这外五根,攀缘色声香味触这外五尘,能生眼识、耳识、鼻识、舌识、身识等五识,建立无边的罪业、生死和痛苦。

  勿令放逸者,谓慎勿放肆、纵逸。入于五欲者,五欲即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五尘欲境。

  此佛教众生知多欲为苦,为令众生降伏妄情思惑,思惑虽多,五欲为本。

  《大乘义章》云:“染爱尘境,名之为欲”。欲境虽多,不外色声香味触,或财色名食睡,欲即食欲、味欲、触欲、淫欲、睡欲也。众生于此多生贪染,如眼贪色,耳贪声,鼻贪香,舌贪味,身贪触,欲海无涯,多为沉溺,而入三途,受苦无量,万劫难复,所谓五欲乃地狱五条根,言不虚也。  《天台止观》云:“五尘非欲,而其中有味,能起行人须欲之心,常能牵人入诸魔境”。俗云:“财是惹祸的根苗;色是生死的根本;名是缚人的绳索;食是腹中的粪秽;睡是无明的暗室”。五欲起争,如鸟竞肉;五欲烧人,如逆风执炬;五欲溺人,如被大洪水;五欲害人,如遇怨贼;五欲诳惑,如遭大幻术。

  五欲过患,不可言说,失命丧身,障道长恶,出没六道,流浪三途,唯坐五欲一端。五欲殃累,今世后世穷劫难尽,五欲之恶,诚居宇宙间之首者,而有生之类,无不为其祸也,是故当思出离,乃为正道。遂师云:“前是因事立戒,防非止恶。今明慎护根门,常顺管带”。

  譬如牧牛之人下有三喻:

一、牧牛喻。牛喻五根,人喻比丘,执杖喻守戒,苗稼喻五欲之境。谓牛不牧,即不执杖视之,则犯人苗稼。五根不制,则入于五欲也。

若纵五根,非唯五欲者,谓假若放肆、纵逸五根,不只是入于五欲,且欲心一动,将浪窜十方,欲海无涯,势无所不为,乃至铤而走险,无所顾忌,如泼出之水,不可收也。  二、恶马喻。亦如恶马者,恶马喻五根。不以辔制者,喻不以戒摄制也。坠于坑埳者,喻沉堕于三恶道也。前者,牛犯苗稼属因,此堕恶道属果,以因感果,理固宜然也。

三、劫贼喻。此以轻况重。如被劫害者,喻有人被贼劫害。苦止一世者,喻受苦只是一生。五根贼祸者,喻五根之贼祸患无穷,伤法身,害慧命,灾殃漫延,累劫之世,为害甚深严重,是不可以不谨慎也。

是故智者下结劝。是故智者,是故乃指前者,五根为害殃及累世之故。智者,谓有智慧的人。制而不随者,谓当严加制御,而不随也。持之如贼者,不失为持,谓持之如贼,而不失也,即法身慧命方不为五根之所劫害。

假令纵之,皆已不久,见其磨灭者,谓假若纵五根,入于五欲,亦如电光石火,刹那破灭,不可久长,无有义味,不可耽染也。

此五根者。心为其主。是故汝等。当好制心。心之可畏。甚于毒蛇。恶兽。怨贼。大火越逸。未足喻也。譬如有人。手执蜜器。动转轻躁。但观于蜜。不见深坑。又如狂象无钩。猿猴得树。腾跃踔踯。难可禁制。当急挫之。毋令放逸。纵此心者。丧人善事。制之一处。无事不办。是故比丘。当勤精进。折伏汝心。

此明当好制心。

文分四节:初法说。二譬喻说。三较量得失。四结劝。  此五根者,心为其主者,以眼耳鼻舌身五根,乃地水火风四大和合无情色法,顽钝无知,依心而转。第六意识乃有情心法,乃属有为,能造作故。

经云:“诸法意先导,意主意造作,若以染污意,或语或行业,是故苦随彼,如轮随兽足”。是知,众生的见闻觉知,施为运动,应用无穷,皆是此意识之心的力量和作用,故为其主。

心之可畏,甚于毒蛇、恶兽、怨贼,大火越逸者,此明心之危害,无有穷尽也。

心者集起义,谓集诸贪、嗔、痴等生死业种,遇缘发起现行故,即发起现在目前善、恶、不善不恶的一念虚妄心行也。谓此心忽然而嗔,如毒蛇之吐水;忽然而痴,如恶兽之狰狞;忽然而贪,如怨贼之劫害;忽然而起,如大火之焚烧,越过纵逸,一切俱焚也。未足喻也者,谓此心之恶,虽毒蛇、恶兽、怨贼、大火,不足喻也。

是故汝等,当好制心者,俗云:“擒贼先擒王”。若得其主,则群贼自散矣。此亦如是,既心为五根之主,则当好制心,心若得制,则五根自不入于五欲,而得降伏也。

譬如有人等以下三喻,喻众生无知之心、掉举散乱之心。譬如有人者,指在迷的众生。手执蜜器者,喻心贪着五尘欲境。动转轻躁者,喻贪着五欲之心,及掉举散乱之心,轻浮躁动,如无钩之象,得树之猿。

但观于蜜,不见深坑者,喻无知之人但念五欲,不虑三途大苦乃在其后。

难可禁制者,喻贪着五欲之心,及掉举散乱之心,习以成性,积重难返,难以禁止制御。

当急挫之,毋令放逸者,谓要防范于未然,灭祸于初萌,微念才动,当急切猛力斩断,不可寻思少纵也。

纵此心者,丧人善事,制之一处,无事不办者,此较量纵与制二者之得失。谓放纵此心的人,心驰欲境,浑浊心地,起惑造业,而流入三途,世善人天、出世善四圣皆失,故云,丧人善事。若摄念在心,而不外缘,心则在定,智光内发,如是定慧双运,则中中流入萨婆若海,故曰无事不办也。

是故比丘,当勤精进,折伏汝心者,此结劝之语。是故乃指前者,心之可畏,甚于毒蛇,难可禁制等,此心既如是可畏、难制,若非勤加精进,安能折伏哉?不懈为勤,不杂为精,不退为进,修道唯不懈、不杂、不退,直心念道,正念真如,则此心方可折伏也。


汝等比丘。受诸饮食。当如服药。于好于恶。勿生增减。趣得支身。以除饥渴。如蜂采花。但取其味。不损色香。比丘亦尔。受人供养。趣自除恼。无得多求。坏其善心。譬如智者。筹量牛力。所堪多少。不令过分。以竭其力。


此佛以三种譬喻,以诫多求也。

初服药喻。汝等比丘,受诸饮食,当如服药,于好于恶,勿生增减,趣得支身,以除饥渴者,以饥渴是病,饮食是药,为除饥渴之病,而服饮食之药,是药到病除,以支身行道,非为着味生心,贪好饮食。若如是者,奈何妄生分别好恶,而作取舍耶?

二蜂花喻。如蜂采花,但取其味,不损色香,比丘亦尔,受人供养,趣自除恼,无得多求,坏其善心者,蜂喻比丘;花喻供养;味喻知足;色香喻自他善心。如蜂采花,是但取其粉,回以酿蜜,而不损色香,色指花之色,香指花之气,谓蜂采花不损花之色与花之香气也,以喻比丘受供,取其以除饥渴之恼,更不多求,既不损自己修道好心,又不坏居士供养善意,若能如是,方可受食也。

三牛力喻。譬如智者,筹量牛力,所堪多少,不令过分,以竭其力者,谓比丘虽为众生福田,然尚是凡夫,为修道故,而受供养,必量己修德,知足知量,而不多求。如牛虽能负重,然所负过分,则竭其力。比丘受施过多,则败其道,是不可不慎也。

汝等比丘,昼则勤心修习善法。无令失时。初夜后夜。亦勿有废。中夜诵经。以自消息。无以睡眠因缘。令一生空过。无所得也。

此以下文诫睡眠也。

以众生劳费神思,疲劳筋骨,身心困乏,致使理智不清,六识昏昧,不能见闻觉知,无所省察,所谓心为睡所眠,是为睡眠。以此睡眠覆盖心识,禅定智慧乃至一切善法不能发生,沉滞三界,不能出离,为害尤甚。

我佛大慈,教令比丘,于二六时中,昼则白天三时,谓上午、中午、下午,要勤加用心修学、温习善法,即佛法也。修行之心不能间断,要连续进行,身口意三业都要有所事事,不失良好时节因缘也。夜三时,谓初夜、后夜,亦不要有所废止,中夜亦要诵经,以自消除妄心,灭却惑业也。

睡眠有三:一、从饮食起。二、从时节起。三、从心起。  一、从饮食起。昼即白天,多从饮食而起睡眠,故佛教令昼则要勤心修习善法,无令失时,借以对治因饮食而起睡眠。

二、从时节起。夜晚来临,习以为常,人多贪睡,此乃以时节而起睡眠,故佛诫以初夜、后夜亦勿有废,中夜诵经,以自消息,此所以对治因时节而起睡眠也。

三、从心起。又贪嗔痴等烦惑,潜伏在八识田中,由习气发起现行,而起睡眠,故佛教以当念无常之火烧诸世间,及烦恼毒蛇睡在汝心,当正念观察对治,早摒除之。

以睡眠能令心识昏昧,色身疲怠,睡眠作业,尤为严重,乃至能睡出地狱,是故不可贪眠。当勤精进,而自策励,无以睡眠因缘,令一生空过,而无所得也。

当念无常之火。烧诸世间。早求自度。勿睡眠也。诸烦恼贼。常伺杀人。甚于冤家。安可睡眠。不自警寤。烦恼毒蛇。睡在汝心。譬如黑蚖。在汝室睡。


当念无常之火下,乃教观察、对治从心起眠,亦兼前者从食起眠、从时节起眠。

当观无常有二:一者粗,谓人从生至死这几十年,一期身命为粗。二者细,谓六识妄心,念念生灭为细。

无常以火称者,谓众生的正报身心,乃有情世间;日月星辰、山河大地依报世界,乃器世间,无时不为生老病死、成住坏空无常所吞,如同大火洞烧薪柴,渐成灰烬。于此倒悬险难,危急不待时刻,应当愤起,一心修道,早求脱罪出苦,切莫以睡眠坏人大事,故曰,早求自度,勿睡眠也。

诸烦恼贼下,此观贪嗔痴等三毒烦恼,长眠在心,念念常伺杀人慧命,害人法身,使人长劫轮回生死,不得出离,较之冤家尤甚。以冤家害人,苦止一世,三毒烦恼害人,殃及累劫,祸患无穷,乃在其后。今祸患未除,岂可安眠?而不自我警惕、醒寤耶?

又烦恼毒蛇睡在汝心,此烦恼毒蛇总指潜藏在八识田中见思等八万四千生死业种,即生死习气、恶习嗜好,以其无相可示,不可以相见,故佛以毒蛇藏在汝心,以黑蚖在汝室睡喻之,使难见之烦恼,而表显于喻也,令人易见。则睡在心上的烦恼毒蛇,与睡在室中的黑蚖,逮得其形,除之有方也。

当以持戒之钩。早摒除之。睡蛇既出。乃可安眠。不出而眠。是无惭人。

当以持戒之钩,早摒除之者,谓以持戒诫止睡眠。睡眠乃妄情思惑,以戒去惑,惑去则定生,由定则慧生,由慧而灭三毒,如以钩出蛇。

睡蛇既出,乃可安眠者,睡蛇即贪嗔痴三毒,今三毒既却,三界已出,无为舍中,聊可将息。

不出而眠,是无惭人者,谓贪嗔痴等烦恼惑业未治,而肆意安眠,则徒丧时光,岂非无惭之人哉?

  惭耻之服。于诸庄严。最为第一。惭如铁钩。能制人非法。是故比丘。常当惭耻。勿得暂替。若离惭耻。则失诸功德。有愧之人。则有善法。若无愧者。与诸禽兽。无相异也。

  惭耻之服下,此佛令生惭愧也。

  惭者所以知罪,内自羞耻;愧者所以自新,发露前愆。谓以能惭愧故,不造诸恶业,远离一切罪行,发起诸善法,成就种种净业,以为出离生死烦恼,得成无上菩提之资也。  于诸庄严,最为第一者,佛皆以戒定慧三学,端庄严饰法身果德,然唯有惭耻之人,方能诸恶莫作,众善奉行,而勤修戒定慧。

  若无惭耻之心,一切恶法尚不能远离,何况修一切善法耶?是知,所以能远离一切恶法,而修一切善法,全赖惭耻之力也,故曰惭耻之服,于诸庄严,最为第一也。何以故?以惭能制人非法,如铁钩能调伏制御狂象,是故比丘常当惭耻前愆,不可须臾有废。

  若无惭耻,则无所顾忌,将无恶不作,不唯一切善法皆失,且与禽兽无有异也。

  汝等比丘。若有人来节节支解。当自摄心。无令嗔恨。亦当护口。勿出恶言。若纵恚心。则自妨道。失功德利。

  此明令护三业,谓心不嗔恨,口不恶言,身不危害也。  支解色身,尤甚酷刑,痛烈难忍,乃为大苦。应当了达,此非天降,非从地长,亦非人与,乃循因结果,循业发现。乃因往昔危害无穷,逼迫众生,受大苦恼,今虽无犯,是我宿殃,恶业果熟,是自作业还自受。都无冤诉,而不违逆,体冤进道,欢喜而受,以酬宿债,一身轻快,上契佛化,下顺众生,当下解脱,当处道场。世出世间,所谓胜事,征服自我,无越于此也。

  又了达身心虚妄,本无身心,身心不有,谁为支解?转难为易,通达无碍。又了达一切法无我我所,我与我所,二既皆无,不当虚空而为支解。又了达心外无法,能支所支了不可得,本如来藏,妙真如性,支解何立?如是谛审观察,正念思惟,以智照了,忍可于心,而不违逆,爱乐随顺,是名度过险道,步向坦途,趣向光明。是谓当下觉悟,当下解脱,当下安乐,当下自在之道也。是故心不嗔恨,口不恶言,身不危害,如是则折伏三业,对治过非,则与道相应也。

  若纵恚心,则一念嗔心起,百万障门开,嗔恚属火,必火烧功德林,是功德烧烬,法财焚灰,而受生死的贫穷困乏也,故不可纵也。忍之为德。持戒苦行所不能及。能行忍者。乃可名为有力大人。若其不能欢喜忍受恶骂之毒。如饮甘露者。不名入道智慧人也。忍之为德下,佛赞叹忍辱之胜力。

  忍即忍耐、容忍、忍受、忍可之义,谓于一切逆顺、善恶、好坏之境,而能忍而不发,安心不动,故名为忍。

忍有三种:

一、耐怨害忍。谓他人以怨憎毒害而加于我,即能安心忍耐,而无反报之心,是名耐怨害忍。

二、安受苦忍。谓疾病、水、火、刀、杖等众苦所逼,即能安心忍受,恬然不动,是名安受苦忍。

三、谛察法忍。谓谛审观察诸法体性空寂,本无所有,深信不疑,安然忍可而不起动,是名谛察法忍。

  忍之为德,持戒苦行所不能及者,以粗为忍辱,细为禅定,忍之至极,可以入道,乃至成就如来智能德相,功能力用诚为不可思议。

持戒苦行,所不能及者,谓虽能持戒苦行,然戒高者多轻世,苦己者多怨人,有戒无忍,尚在人天,离无上觉道尚且遥远,故不及也。

能行忍者,乃可名为有力大人者,以能行忍者,以忍力故,能逆彼无始生死欲流,不为恶境之风所动,以不动故,故云有力。冤害能容,犯而不报,能战胜自我,故称大人也。  

  以嗔恚害人,如把火自烧,执刀自割,未足喻也。今以众生恶骂,得以降伏嗔恚,勿复受害,是故应当感恩,欢喜而受,如饮甘露也。

  经云:“若能转物,即同如来”。今所以能化恶骂如饮甘露者,以菩萨于诸佛所,听闻大乘实相之法,佩带实相印,印证一切法,皆无相故。以般若妙智,能荡相遣执,荡涤一切虚妄之相,遣除众生一切难遣之惑着,即妄想执着,令心无争,全赖般若智慧力也。若无智慧,焉能如此?故名入道智慧人也。

  永嘉禅师云:“从他谤来任他非,把火烧天徒自疲,我闻却似饮甘露,销融顿入不思议”。

大苦现前,决定忍可,而不违逆,欢喜而受,度过险道,障重身心,即得解放,广阔天空,无遮无碍,任鸟飞翔,逍遥自在,全赖忍辱,焉可思议?

  所以者何。嗔恚之害。则破诸善法。坏好名闻。今世后世。人不喜见。当知嗔心。甚于猛火。常当防护。勿令得入。劫功德贼。无过嗔恚。 

此明嗔恚乃严重之祸患。

  嗔恚之心,最能惑乱身心,令人迷闷,令人颠倒,令人蛮干,而无所见,自他身心,一切所有,遭大破坏,乃至陷入绝境,无路可走,后至悔时,为时已晚,前景已失,再欲挽回,不可得也。又人、天、四圣善法皆失,六道三途不期而至,所谓追兵来了,何奈何耶?故曰破诸善法。

  坏好名闻者,到头来是身败名裂,恶名流布,千夫指也,故曰坏好名闻。

  今世后世,人不喜见者,以嗔恚之人,忿怒之相,人多生畏,危害之事,人多恐怖,故今人不喜见。又恶名流布,传于遐代,故后人不喜见也。

  甚于猛火者,经云:“一念嗔心起,百万障门开”。又嗔心属火,嗔心一起,火烧功德林,是功德烧烬,法财焚灰,受生死的贫穷困乏,是故理所应当常加防护,勿令嗔心得入也,所以者何?以劫功德贼,无有超过嗔恨者是也。

  白衣受欲。非行道人。无法自制。嗔犹可恕。出家行道。无欲之人。而怀嗔恚。甚不可也。譬如清冷云中。霹雳起火。非所应也。

  此较量显示,出家修道而怀嗔恨,非所宜也。

  白衣,即没剃发染衣之世间人也,皆以领纳五欲,以五欲自恣为生活内容。为贪着五尘欲境,而引起自己心上的纷争与众生之间的纷争,所以常在嗔恨、烦恼之中,自古有是法,不足为怪。以其不修学佛法,还在迷执世间,只能任习而行,无法自制,故嗔犹可恕。

  出家行道,无欲之人者,谓出家修学觉道,首要出离五欲,不入六尘,这是出家人的基本修持、基本标志,也是出家人的本分事,即根本分内之事,必须履行完成的,离开这些,谈不到修为。既然如此,尚为何而嗔恨?故曰,而怀嗔恨甚不可也。

  霹雳起火,非所应也者,此佛重以譬喻显前者法说之理,即出家无欲之人而怀嗔恨,甚不可也,谓理所不应也。

  汝等比丘。当自摩头。以舍饰好。着坏色衣。执持应器。以乞自活。自见如是。若起憍慢。当疾灭之。增长憍慢。尚非世俗白衣所宜。何况出家入道之人。为解脱故。自降其身。而行乞耶。

  此佛教诫止贡高我慢也。

  所谓贡高我慢,谓视己为胜,视他为劣,以己凌他也。憍慢乃妄情思惑,亦生死习气,属五钝使之一。谓憍慢使人造业,使人轮回生死也,故此佛教令断除也。

  大德有言:“道从低处得”。修学觉道,就是要把心低下来,心要卑躬谦下;语言要柔和善顺;行为要令众生欢喜生善,虚怀若谷,先作学人,方堪接受佛法也。故佛在此教令弟子,当自摩头,以舍饰好,着坏色衣,执持应器,以乞自活,此所以折伏贡高我慢也。

佛令比丘每日要三摩其头,并自念言:“守口护意身莫犯,莫恼一切诸有情,无益之苦当远离,如是行者可度世”。  当自摩头一句为总说,此佛欲令比丘勿忘出家身份,以自警悟也。以舍饰好,着坏色衣,执持应器,以乞自活四句,为分别说,出家人日常之行持,当如是也。

  自见如是一句,略结上意,谓自见我已削发为僧,入三宝数,如此行持,非分外也。夫舍好着坏,执器自活,正所以折伏其憍慢之心也。憍慢在心,则妨道业,疾当灭之,不可纵也。

  尚非世俗白衣所宜者,礼云:“傲不可长”。又易云:“谦谦君子,卑以自牧”,何况出家志求解脱,降身行乞,是乃本分,而乃反生憍慢?故所不应也。

  汝等比丘。谄曲之心。与道相违。是故宜应质直其心。当知谄曲。但为欺诳。入道之人。则无是处。是故汝等。宜应端心。以质直为本。

  此佛教令诫止谄曲心也。

  谄曲者,谓巧饰言词,令他欢心,使其谄入我语,以讨其好,是名谄曲,谄曲乃自我委曲之妄想心也。

  众生多谄曲,谄曲之心是自谄谄人,自曲曲人,一举两伤,障道因缘,危害非浅,故佛教令比丘要质直其心,勿谄曲也。

  《维摩诘经》云:“直心是道场”。《楞严经》云:“十方如来同以一道故”。出离生死,皆以直心,故谄曲之心,与道相违也。且谄曲本为欺骗、诳惑他人也,世之君子,尤以为耻,尚倡诚信以待人也,何况比丘,入道之人,志求解脱,而怀谄曲,可乎?故应端心正意,本质直可也。

三、成就出世间大人功德分

  此科所示者,如少欲知足、无求、禅定、智慧等,皆所以成就出世间之法,谓大人之学也,故名。

  汝等比丘。当知多欲之人。多求利故。苦恼亦多。少欲之人。无求无欲。则无此患。直尔少欲。尚应修习。何况少欲能生诸功德。少欲之人。则无谄曲以求人意。亦复不为诸根所牵。行少欲者。心则坦然。无所忧畏。触事有余。常无不足。有少欲者。则有涅槃。是名少欲。

  此明少欲功德不可思议也。

  多欲之人,多求利故,算计他人,机关用尽,是忧怖横生。其未得也,患欲得之;于已得者,引取无厌,而经营构画,思顾百端,劳费神思,疲劳筋骨。纷繁之事,扰乱心神,昼夜不安,其苦恼不亦多乎?

  少欲之者,无事无为,身心安稳贴切,故无此患也。然直尔少欲,已得无患,即无有苦恼之患,况因少欲,能生诸功德哉?其功德有五:一、心无谄曲。二、诸根安静。三、心无忧畏。四、触事有余,常在知足。五、终得涅槃。是名少欲一句,此乃据前者少欲能生诸功德之义,而结成是少欲之名也。

  汝等比丘。若欲脱诸苦恼。当观知足。知足之法。即是富乐安稳之处。知足之人。虽卧地上。犹为安乐。不知足者。虽处天堂。亦不称意。不知足者。虽富而贫。知足之人。虽贫而富。不知足者。常为五欲所牵。为知足者之所怜悯。是名知足。

此明知足功德不可思议。

  诸苦所因,皆生于多欲,不知足也。故知足者,即富贵安乐之处,以知足之人,心无乏少,非富贵而何?无所逼恼,非安乐而何?不侥幸走险,非安稳而何?

  卧地犹安乐者,以更不多求,知足故也。处天堂,不称意者,以多有所求,不知足故也。

  虽富而贫者,如恨珍宝之未多;田产之未广;栋宇之未丽;官爵之未高,凡所施为,心常不足,其非贫而何?

  虽贫而富者,虽弊服犹有妙衣之暖;虽粗食犹有美味之甘;虽茅舍犹有广厦之安;虽贫穷下贱犹有尊显之荣,随其所遇,绰然有余,非富贵而何?所以者何?以不知足者,常为五欲所牵,而愈不知足,愈恒在苦恼,故为知足者之所怜悯也。

  汝等比丘。欲求寂静无为安乐。当离愦闹。独处闲居。静处之人。帝释诸天。所共敬重。是故当舍己众他众。空闲独处。思灭苦本。若乐众者。则受众恼。譬如大树。众鸟集之。则有枯折之患。世间缚着。没溺众苦。譬如老象溺泥。不能自出。是名远离。

  此明修远离胜行,功德不可思议也。

文分二节:初明远离之功德。次明乐众之祸患。

寂静者,即涅槃也。此标所求之果,以其绝诸念虑,故曰无为,即无所作为也。以其远离一切生死之苦,故曰安乐。  当离愦闹下四句,明能修之方便办法,当远离尘嚣,独处闲居也。所谓探海求宝宜浪静,波澜壮阔恐难入,况今欲求无上佛宝,而处尘劳愦闹,其可得乎?故当远离愦闹,独处闲居,思灭苦本也。

帝释,谓天帝释,梵语释提桓因,此云能天主,谓其能为三十三天主,即欲界第二天忉利天主也。敬重者,以帝释诸天咸信奉三宝,有修道者,常随护持,故多加敬重也。

是故当舍下三句,诫劝远离己众、他众。己众谓五阴身心、色受想行识、贪嗔痴慢疑,及种种邪见也。他众谓眷属徒众也。

思灭苦本者,《法华经》云:“诸苦所因,贪欲为本”,即思惟灭除诸苦之本——贪欲心也。

次若乐众者下,明乐己众、他众之患。大树喻自心性,众鸟喻己众、他众。枯折之患,谓心为己众、他众所恼乱也。

老象溺泥者,老象喻众生负有贪、嗔、痴、爱之老病。溺泥喻又为己众、他众所扰乱,故曰老象溺泥。谓身心为己众、他众所没溺,不能修道也。

夫舍众闲居,迹似独善,止散入寂,为益良多,此所谓自不能度,焉能度他?是为己之学,己不为己也,虽然他众易舍,但己众难离,若非识心达本,灭惑亡情,未免逃峰赴壑,谓逃离他众之峰,又坠己众之深壑也。所谓康庄大道,远离峰壑,方是坦途也。


汝等比丘。若勤精进。则事无难者。是故汝等。当勤精进。譬如小水常流。则能穿石。若行者之心。数数懈废。譬如钻火。未热而息。虽欲得火。火难可得。是名精进。


此明精进功德不可思议也。

不杂为精,谓纯修佛法也。不退为进,谓勇往直前也,故名精进。

精进有二种:一、事精进。二、理精进。

事则念念勤修,属随相修。有能修之心,与所修之法,未离能所也。

理则念念一切法体性空寂,属离相修。离能修之心,与所修之法,能修所修性空寂,离能所也。

小水常流,能穿石者,以喻精进,道业有成也。钻木数息不得火者,以喻懈怠废修之无成也。


汝等比丘。求善知识。求善护助。无如不忘念。若有不忘念者。诸烦恼贼。则不得入。是故汝等。常当摄念在心。若失念者。则失诸功德。若念力坚强。虽入五欲贼中。不为所害。譬如着铠入阵。则无所畏。是名不忘念。


此明不忘坚持正念,以止息妄念,功德不可思议也。

求善知识下二句,善知识者,善者好也、良也,即良好之义也。知识者,谓闻名钦德曰知,睹形敬奉曰识。谓修行之人欲得道果,必由教授善知识以训诲;同行善知识以策励;外护善知识以资养,三者俱备,方能成就其功,故名善知识也。

一、教授善知识者,宣传圣言曰教;训诲于我曰授,即教授之师也。谓其人内外方便、通达障碍,皆能明了,是名教授善知识。

二、同行善知识者,谓修观行之人,互相策励,切磋琢磨,并心协力,如乘一船,是名同行善知识。

三、外护善知识者,护犹助也,谓管所须,以助修行之人,或有外辱而能捍御,故名外护善知识。

无如不忘念者,谓无如不忘正念,而止息妄念也。

正念有二:一、事正念。二、理正念。

一、事正念者,谓专心忆念善法,善法即佛法也。谓人思念戒定慧正道,及五停心助道之法,以此正念,则能止息妄念,堪能进至涅槃,是名正念也。戒能防非止恶,定能制诸散乱、昏沉,慧能断除贪嗔痴性。

五停心者,谓五种方便之法,能使行人保持正念,止息妄念也。一、散乱众生数息观。二、贪爱众生不净观。三、多嗔众生慈悲观。四、愚痴众生因缘观。五、多障众生念佛观也。以念此五种之法,虽各有侧重,然每念一种,皆能保持正念,而停止息灭妄念也。

二、理正念者,谓无念也。以了达全相即性,全事即理,全妄即真,心安实相而不动也。

无如不忘念者,以三种善知识在人,谓在他人,而非自己也。谓教授善知识虽能教诲授与我修行之道路;同行善知识虽能策发鼓励我修道;外护善知识虽能护持助成我修道,然皆不能代替我修行也。而不忘念者在己,设三种善知识皆具,而自己之正念亡失,妄念不能止息,将何所益也?所以必须时时管带,常令正念现前,则一切烦恼之贼无从而入也。  常当摄念在心者,谓常当把念摄受回来,不入世间五欲六尘之法,而安住自心也。《起信论》云:“心若驰散,即当摄来住于正念。是正念者,当知唯心,无外境界,即复此心亦无自相,念念不可得”是也。

若失念者,则失诸功德者,谓若失却正念,则妄念用事,不惟出世间四圣功德全部失掉,且世间六道三途会接踵而至。亦如入阵无铠,不惟不能得胜,且为贼得其便,而受伤害也。

若念力坚强下,谓若正念之力坚强,即坚持正念也,则邪不侵正。正念常现前,虽遇五尘欲境,而妄念不生,即欲心不起也。以妄念欲心,祸患无穷,今妄念欲心不生,是正念用事,则法身慧命安全无恙,故不为贼所害也。亦如着铠入阵,贼不能伤,故无所畏也。

是名不妄念者,据前者所言之义,结成此不忘念之名也。


汝等比丘。若摄心者。心则在定。心在定故。能知世间生灭法相。是故汝等。常当精勤。修诸禅定。若得定者。心则不散。譬如惜水之家。善治堤塘。行者亦尔。为智慧水故。善修禅定。令不漏失。是名为定。


此明禅定功德不可思议。

所谓禅定,不染为禅,不动为定。什么是染呢?在一切事物上生心,就叫染。在一切事物上不生心,就叫不染,不染就叫禅。妄心不生了,也不灭了,就叫定。不染则不动,不动则不染,不染不动,故名禅定。

汝等比丘,摄心在定者,乃从前者不忘正念来,谓由不忘正念,故心不驰散,心不驰不散,乃得定也。

心在定故,能知世间生灭法相者,此明禅定能成果上之用,以由定发慧,如《楞严经》云:“净极光通达”,净极即定也,光通达即由定发慧也。智慧属于光明性,能洞照一切,无幽不烛,故能知世间生灭法相。亦如大海风平浪静,海水湛然生光,如大明镜,则万相斯现也。

是故汝等下,如来结劝,当修诸禅定也。所谓诸禅定,诸经论之中,所谓有事定、理定不同,大乘定与小乘定之别。  如四禅天四种禅定、四空天四种禅定,所谓八次第定,属世间定、识心定、有漏定,有入有出,入之则有,出之则无。有言:“若有出入,即非是定”。谓非不生不灭之理定,即未在理上证得,是名事定。

声闻、缘觉二乘之人所证得的第九次第定,即灭尽定,谓灭除六识妄心,及第七识半分生分,证得无生之理,此定已入理,属出世间定,是名理定。

又诸大菩萨所修,诸佛所证的超越世间与出世间的上上禅定,谓本具性定、圆定、妙定,所谓首楞严一切事究竟坚固,不惟独取一心不动,乃统摄万法悉皆不动不摇,为一大定之体,谓证得平等性理、法性之理、实相之理,乃究竟理定也。

经云:“若能观心,是名上定”。所谓观心即了达万法唯心,谓万法唯是一本有真心,无外境界,如是法亦无碍,心即圆融,当下解脱,当处道场也。

水非堤则漏,故惜水之家,善修堤塘,以防水流失。慧非定则散,故行者,谓行道之人,为智慧水故,当善修禅定,摄念在心,勿令起诸妄想,使智光外泄。所谓善修亦如学射,久射功夫纯熟,自然中的,如《圆觉经》云:“无碍清净慧,皆依禅定生”,亦此义也,故应勤修禅定也。


汝等比丘。若有智慧。则无贪着。常自省察。不令有失。是则于我法中。能得解脱。若不尔者。既非道人。又非白衣。无所名也。实智慧者。则是度老病死海坚牢船也。亦是无明黑暗大明灯也。一切病者之良药也。伐烦恼树之利斧也。是故汝等。当以闻思修慧。而自增益。若人有智慧之照。虽是肉眼。而是明见人也。是名智慧。


此明智慧功德不可思议也。

文分三节:初法说。二譬喻说。三总结劝勉。

所谓智慧,梵语般若,华言智慧,决定审理名智,造心分别名慧。谓诸菩萨于诸佛所,闻佛大乘了义之教而悟明心地,得实相印,实相者乃无相之相,菩萨对于此理决定审察不谬,忍可于心,爱乐随顺,而不违逆。故能以实相体,发起智慧照明,照了一切法皆是生灭、无常、可坏之性,如梦如幻,如露如电,如水中月,如镜中相,无我我所,当体即空,本无所有,而能通达无碍,为众生种种演说,故曰般若,亦名智慧。

众生所以处处贪着,以无智慧故也。若有智慧,则能照了一切法皆是苦、空、无常、无我,都是梦幻泡影,毕竟不可得,则无所执取。

比丘修远离法,则当以智慧心常自省察,此世间出世间是真是妄?何者应做,何者不应做?不令有失,则于佛法中,必得解脱也。不然心中黯然,既非道人,形已削发,又非白衣,两边不摄,何所名耶?

实智慧下是喻,实智慧者,非世智辩聪,乃以真实谛理发起之心智,即般若妙智。船、灯、药、斧,总喻真实智慧,有度生死、破无明、治心病、伐烦恼树之功能力用也。

是故汝等下,佛劝修三慧。达耳之谓闻;穷理之谓思;起行之谓修。无闻慧,如覆器不能受水;无思慧,如漏器虽受而失;无修慧,如秽器虽不漏失,而秽不可用。必须三者具足,如器之且仰、且完,而复清净,方可用也。

夫智慧者,乃自心本具之光也,为烦恼所覆,不得显发,乃假三慧,以增益之,庶几尘尽,则光自生也,虽是肉眼,而是明见人也。俗云:“心明眼亮”,眼所以亮,在心智慧明,而不在肉眼,以显心智、法眼,洞明一切也。


汝等比丘。若种种戏论。其心则乱。虽复出家。犹未得脱。是故比丘。当急舍离乱心戏论。若汝欲得寂灭乐者。惟当善灭戏论之患。是名不戏论。


此明究竟不戏论,功德不可思议也。

戏论有二:

一、于真理生戏论。谓诸外道妄计五阴等法是亦空、亦有,是非空、非有,而起诸邪见,违背佛所说的心生万法,万法唯心,诸法实相义,是名于真理生戏论。

二、于世间法生戏论。谓取笑、诙谐、嘲弄、耍戏、无义味等语言是也。

寂灭即涅槃,谓欲得涅槃寂灭之乐,必须静其一心,若其心乱,安能得乎?故必善灭戏论之患,戏论之患即乱心也。


四、显示毕竟甚深功德分


此科所示,谓如来说法利生,自始至终,皆已究竟,故名。


汝等比丘。于诸功德。常当一心。舍诸放逸。如离怨贼。大悲世尊。所说利益。皆已究竟。汝等但当勤而行之。若于山间。若空泽中。若在树下。闲处静室。念所受法。勿令忘失。常当自勉。精进修之。无为空死。后致有悔。我如良医。知病说药。服与不服。非医咎也。又如善导。导人善道。闻之不行。非导过也。


此明究竟功德不可思议。

于诸功德者,谓于前者如来所说,少欲知足、远离愦闹、精进、不忘正念、禅定、智慧等功德之法,常当一心修学,不生二念也。

舍诸放逸,如离怨贼者,以怨贼能劫财害命,放逸能长恶丧善,故当远离。

世尊所说,皆已究竟者,谓如来一生说法,始自鹿野苑,终至跋提河娑罗双树间,中间说法四十九年,大小乘三百余会,说了经律论三藏教典,所谓一代时教留在世间,所说利益之事皆已究竟,无复遗余,汝等后人,但当依法修行耳。  山间、空泽、树下、静室,皆是修行之处。念所受法,勿令忘失者,以欲界众生,贪嗔痴慢疑五情粗重,色声香味触五尘欲气浑浊,若处愦闹,虽有所受法,犹如漏器,多所流失。故佛教令独处闲居,念所受法,易于一心,所受之法既明,则所修之道可进也。

无为空死,后致有悔者,以欣动厌静之人,心多在尘境,昏昏度日,兀兀延生,空过时光,临终致悔,何所及也?智者云:“有邺洛禅师,名播河海,住则四方云仰,动则百千成群,殷殷轰轰,于世有何利益”?临终皆悔也。

我如良医,知病说药者,以喻佛说法,为破众生恶也。又如善导,导人善道者,以喻佛说法,为导众生善也。法药服与不服,善道行与不行,皆众生咎,与佛无干也。

苦口婆心,血泪之言,谆谆若此,自是我等,有负佛恩,致招过咎,悲夫!


五、显示入证决定分


此科审众于四谛有疑惑否,盖欲其入证决定,而无犹豫之心,故名。


汝等若于苦等四谛。有所疑者。可疾问之。无得怀疑。不求决也。尔时世尊。如是三唱。人无问者。所以者何。众无疑故。时阿?楼驮。观察众心。而白佛言。世尊。月可令热。日可令冷。佛说四谛。不可令异。佛说苦谛实苦。不可令乐。集真是因。更无异因。苦若灭时。即是因灭。因灭故果灭。灭苦之道实是真道。更无余道。世尊。是诸比丘。于四谛中。决定无疑。


四谛者,苦集灭道四谛法也。谛即审实之义,谓于四谛之法,审理核实,决定不虚也。谓苦是世间果,即世间之苦果也;集是世间因,即集诸不善之业,定是招苦之因,即世间苦因也;灭是出世间果,即出世间乐果也;道是出世间因,即出世间乐因也。

四谛是比丘知苦断集,证灭修道之法,大小乘同禀之法,故劝勉而问之。

众无疑者,以众等既经诸会如来开示,若藏教生灭四谛;通教无生四谛;别教无量四谛;圆教无作四谛,皆已明悟,故无复可疑也。大众无疑,佛岂不知?然必三问者,大悲悯物,无己之心也。

阿?楼驮,即阿那律陀,此翻如意,过去以一饭施辟支佛,感九十一劫如意之报,故名也。

时居众上首,乃观察众心,而白佛言:日月冷热之性,容可转移,佛语真实之理,决无变易,何者?佛说苦谛,三界六道实唯是苦,不可令乐。集真是苦果之因,离见思,更无异因能生苦者。苦果灭即是集因灭,以因灭故果灭,因果俱灭,是真灭谛也。灭苦之道实是真道,离戒定慧,更无余道能灭苦者。

此乃阿?楼驮观察众心对佛说的四谛法,决定审实不谬,且据藏教生灭四谛而答之。实则诸弟子等,于通教无生四谛、别教无量四谛、圆教无作四谛,皆决定无复疑也。


 六、分别未入上上证为断疑分


未入上上证者,见世尊灭度,未免怀疑,故为断之,令其决定,故名。


于此众中。若所作未办者。见佛灭度。当有悲感。若有初入法者。闻佛所说。即皆得度。譬如夜见电光。即得见道。若所作已办。已度苦海者。但作是念。世尊灭度。一何疾哉。阿?楼陀虽说是语。众中悉皆了达四圣谛义。世尊欲令此诸大众皆得坚固。以大悲心。复为众说。


此阿?楼陀叙疑。

所作未办者,如天人雨泪,阿难忧愁之类。初入法者,闻佛所说,即得度者,如阿跋陀罗之类。所作已办,已度三界苦海者,如诸阿罗汉等。是三种机,所见不一,故各怀疑,总由不达如来一化事毕,及法身常住不灭之旨。

阿?楼陀虽白如上,而世尊大悲无尽,欲令皆得究竟坚固之心,及复为众决疑云。


汝等比丘。勿怀悲恼。若我住世一劫。会亦当灭。会而不离。终不可得。自利利他。法皆具足。若我久住。更无所益。应可度者。若天上人间。皆悉已度。其未度者。皆亦已作得度因缘。自今以后。我诸弟子。辗转行之。则是如来法身常住而不灭也。是故当知。世皆无常。会必有离。勿怀忧恼。世相如是。当勤精进。早求解脱。以智慧明。灭诸痴暗。世实危脆。无牢强者。我今得灭。如除恶病。此是应舍罪恶之物。假名为身。没在老病生死大海。何有智者。得除灭之。如杀怨贼。而不欢喜。


文分二节:初解释疑惑。次重示无常之相。

会亦当灭下,会者聚也,即有聚会,必有离散。聚散有二:一、师资聚散。二、五阴聚散。会而不离,聚而不散,无有是处也,故曰终不可得。

自利利他,法皆具足者,谓自利得果,利他度生之法皆已具足。

若我住世,更无所益者,有三种因缘:

一、世间有佛法,如人有眼目,世间无佛法,如人无眼目,故诸佛住世,止为说法,法即具足。佛若住世,众生多依赖,而有废自修,故无益也。

二、佛若久住,世间平复,众生不起难遭想,无苦逼迫,不思出离,故无益也。

三、佛来世间,给众生作示范,以表佛是从众生中修得,有来必有去,以显无常,故久住无益也。

其未度者,皆亦已作得度因缘者,谓得见佛者,已为说法;其未见佛者,法已留在世间,为其眼目。我诸弟子辗转流通,使不断绝,即是如来法身常住世间,而不灭也,何用悲恼乎?

是故当知下,重示无常之相。先示世无常,会必有离,世相如是。次我今得灭下,引己为证,夫见身存,悦而不厌,故贪生。见身灭,则忧而不喜,故避死,此愚人所为也。智慧之人则不如是,故云如除恶病,如杀怨贼,欢喜可知也。  问:“如来之身,即是清净法身,即是慧命,以智慧为命,生本无生,灭亦非灭,今所示种种过患,宛然同于凡夫炽然生灭者,何也”?答曰:“以众生妄认四大为身,六尘缘影为心,由是起惑造业,沉沦生死苦海,不得出离”。佛即给众生作示范,示同人法,故极言其过恶,而以厌离,得灭为喜。所谓因灭幻妄无常色身,而得常住法身,因放舍浊命,而成就慧命,此智者之所为也。


七、离种种入自性清净无我分


约世尊远离世间种种,入自性清净无我涅槃,无我即是真我也,故名。


汝等比丘。常当一心。勤求出道。一切世间。动不动法。皆是败坏不安之相。汝等且止。勿得复语。时将欲过。我欲灭度。是我最后之所教诲。


常当一心者,无二念也。

勤求出道者,精勤修行,早求出离生死道也。

一切世间者,一切包括无余之义,总指三界而言。

动指欲界,以欲气粗重,躁动故。不动指色界四禅与无色界四空,以意守幽闲,维持定境故。

皆是败坏者,谓欲界、色界、无色界,皆是生灭、无常、可坏之法,故曰败坏。《涅槃经》云:“诸行无常,是生灭法”是也。

不安之相者,《法华经》云:“三界无安,犹如火宅”是也。不安即不安稳、不安宁、不安乐,说明为苦,苦者逼迫义,故不安,即逼迫也。

时将欲过者,已当中夜,所以不过,表中道也。

是我最后之所教诲者,吃紧叮咛之辞,令铭记在心,勿忘失也。自此泊然,入自性清净无我涅槃,身语都尽,以自性无相,离声色故,然则何以亲觐?乃举经云,只这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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